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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人冬至哪能过?吃汤团搭馄饨,大进补,老底子还要祭拜老祖宗

来源:周到上海       发布时间:2021/12/22 14:12:59

  

  上海市民冬至早上在老字号王家沙排队购买汤团

  冬至既是二十四节气中一个重要的节气,也是中国民间的传统节日,兼具自然与人文两大内涵。在上海,吃汤团已经成为不少市民的保留习俗之一,晨报记者今天上午前往部分老字号门店进行了一番探访。

  那么,上海人的冬至怎么过?本期新闻晨报·周到《上海会客厅》节目,我们邀请到了美食评论家江礼旸、故事家葛明铭、资深媒体人姜浩峰、上海专栏作家何菲等多位嘉宾和市民代表,与我们一道分享了上海人冬至的习俗以及冬至背后的文化含义。

  常州人和婺源人冬至吃豆腐

  江礼旸:知名美食评论家,从事饮食文化研究和美食评论40多年,祖籍婺源,生于上海

  冬至夜,常州人家家户户要吃胡葱烧豆腐。据说,冬至夜吃了胡葱烧豆腐会暖一冬,勿吃嘛,就会冻一冬,这个习俗据说现在祖籍常州的上海人也有所保留。

  海纳百川,祖籍婺源的上海人冬至夜也要吃豆腐。将老豆腐切成小块,加点虾米、腊肉丁,素油炒。煸透后,下干米粉继续炒,直至起糊,小火略焐一会,撒点葱花起锅,唤作“焐豆腐”,近年也有人写作“糊豆腐”。

  

  刺参烧猪尾(图片由江礼旸提供)

  当然,冬至也意味着大补,刺参烧猪尾。浓油赤酱,胶原蛋白,在严冬腊月,当然是大补的。我为这菜起了个名叫“刺参节节高”,我将照片和菜名转发常州听松楼花园酒店董事长张玲,讲明出处,又是一道好菜。

  一家门侪吃鲜肉汤团

  葛明铭:国家一级文学编辑、上海非遗保护专家委员会委员、曲艺家、故事家

  上海老法头里有一句闲话叫“有得吃吆冬至夜,呒没吃吆冻一夜”,说明“吃”勒辣冬至搿天邪气要紧,有些动物是靠冬眠来度过严冬的,人勿能冬眠,格么靠啥?靠尽量吃得好来度过严冬。格么吃点啥呢?

  

  四新汤圆大王店的鲜肉汤团(任国强拍摄)

  上海人还有一句俗话叫“冬至馄饨夏至面”,可见馄饨勒辣搿天是餐桌上的主角,配角是汤团,我记得印象当中阿拉屋里冬至吃汤团,一家门侪吃鲜肉汤团,而且鲜肉汤团做得特别大,一只小饭碗顶多盛二只,第三只就轧勿进去了,阿拉屋里冬至是勿吃甜的芝麻汤团的。平常吃馄饨大多吃菜的,或者菜肉的馄饨,冬至吃的是纯鲜肉的馄饨,可能是跟严冬来临了,要多吃一眼荤的、增加营养、抵御严寒的理念有关。

  饺子的食用意义远大于文化情感

  何菲:上海专栏作家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国家二级音乐编辑

  北方冬至有吃饺子的习惯,弄得如今上海人冬至也吃起了饺子。在南方,饺子的食用意义远大于文化情感的附加意义,且改良了造型和饺皮厚度。锅贴一直是海派饺子的主流,这种生煎形状的饺子其实是生煎馒头的月牙形变种。广东虾饺,饱满弹脆的虾裹在盈透的皮里,是早茶“一盅二件”中的“常在”。四川钟水饺是扁平的纯猪肉水饺,饺皮极薄,淋上红油辣子花椒香菜等搅拌调味。意大利面食Ravioli(意大利方形饺,以肉、奶酪等为馅,佐以酱料食用))十分近于饺皮对折不打褶的钟水饺。

  

  在北方,每户家庭都有各自的包饺子秘笈(图片By 视觉中国)

  在北方,每户家庭都有各自的包饺子秘笈。即使平时不善庖厨,却对包饺子有着类似宗教仪式般的虔诚。去年的小年夜,张罗鲅鱼饺子的山东友人快递给我两大盒方方正正的冰冻馅料,说是他连夜特调的过年饺子馅,可以直接包,包100个没问题。不管是否合适口,我高兴的收下了他的心意,那是不能回乡的游子对当地友人表示的最大暖意。

  

  山东青岛,鲅鱼饺子(图片By 视觉中国)冬至大如年

  姜浩峰:资深媒体人、美食考据家、新民周刊主笔,著有《糕饼一家亲》等书

  现在冬至,说什么吃馄饨吃饺子,其实上班族很少有真的自己动手擀面做馅的,很多人也未必当天吃馄饨饺子。但在微信里发一张祝福卡片,图上有个馄饨饺子的意思在,冬至大如年,还是当回事的。我家也就是冬至夜要早回家,吃方面没有大讲究,小时候要吃汤圆。其实,在湖北等地,也将馄饨当成水饺,也有人称馄饨为汤饺。总之,取个吉祥之意。交子时刻(编者按:饺子与“交子”谐音,旧年新年交汇于子时,饺子就是这么来的),祝福新年。

  

  上海白领与同事在冬至这天一道吃饺子(意菲Effie拍摄提供)老上海人冬至要祭祖

  归女士:退休教师,籍贯上海,按照她的记忆,70多年前,上海人在冬至的习俗是这样子的

  老底子,冬至最重要的是祭祖,我小时候称要拜老祖宗。在50年代初期,今天的金沙江路东端有我家的坟山地,那是我老爹(沪语:祖父)阿奶(沪语:祖母)和我第二个姐姐的安葬之处。

  

  老底子,上海人冬至最重要的是祭祖(图片By 视觉中国)

  这天清早,阿爸(沪语:父亲)姆妈(沪语:母亲)领着我和大哥,带着香烛、锡箔,乘坐21路电车急急匆匆去乡下了,那时,上海人习惯把中山公园以西称为乡下。因为21路电车终点站只开中山公园,到坟地还有很长的一段路,附近的农民会用自行车带骑乘客赚点钱,坐在自行车后面的货物架上,每个人收五分钱。一般阿爸都要坐的,遇到我们家这么多人,又不讨价还价,那些农民乐得合不拢嘴。称我们是东海来的,从东海来的上海人(编者按:东海即东面,东边,以前上海以中山公园为界,西边是农,东边是城。当时上海的本地人,称东面为东海。)

  有次,我和姆妈先到了坟地,上供之后,我还在磕头,姆妈突然大声哭了起来,边哭边述说老爹去世后,那时生活的艰辛与不易。艰辛述哭之后,也要感谢祖宗的恩德,最后是祈求老祖宗的保佑。我惊呆了,从没有看到姆妈这么伤心流泪,也从中知晓了1937年日军占领上海之后,上海人生活的真不易,真的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
  祭拜完老祖宗,最后全家人到堂叔家吃荠菜肉大圆子。圆子个头似今天的生煎馒头那样大,用当地特有的“野大碗”(超大的碗)盛,大哥一次可以吃十二个圆子。这就是老上海人的冬至,在我小时候的印象中是一段沉重的记忆。

  #冬至侬有什么风俗习惯?#

  冬至这天,有人吃汤团,也有人吃饺子(图片By 视觉中国)

  各位读者朋友,冬至搿天,侬屋里向有什么风俗习惯?欢迎在留言当中和我们分享你的观点与故事。